巴黎的发布会现场，齐达内坐下时，闪光灯几乎把整张脸吞没。他倒是稳得住，先是朝台下点了点头，然后不紧不慢地拧开面前那瓶水。有人喊出姆巴佩的名字，他笑了一下——那笑容里带着点“我就知道你们要问这个”的意思。
“说实话，还没跟他交流过。”齐达内说这话时，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，“但你们也知道，我过去几年看法国队比赛，用的可不是球迷视角——是教练视角。谁在场上怎么跑位、怎么处理球，我心里有一本账。”
坐在他旁边的法国足协主席菲利普-迪亚洛接过话头，话里话外透着谨慎：“我们确实……”话没说完，齐达内就插了进来：“不可能用两三场比赛就下结论，对吧？有些人觉得我上来就得大刀阔斧——可足球不是拆积木，是捏泥巴，得慢慢成型。”
台下有人追问那套“齐达内哲学”是不是要全盘移植到国家队。齐达内晃了晃手里的水瓶：“可不止这一个，不会只有一套东西。我身上贴着‘皇马标签’，但法国队不是皇马，球员也不是当年的那批人。你得看见他们各自的特点，然后想办法缝在一起。”
说起来，他倒是毫不避讳自己对更衣室的控制欲。“我信任他们，但信任不是放任。”他顿了顿，手指比划了一下，“就像你开车，敢踩油门，也得知道什么时候该收。”
整场发布会，齐达内很少用那些“我认为”“应该注意”之类的套话，反倒是时不时抛出几个反问句，逗得台下记者们一愣一愣的。比如有人问起他对年轻球员的培养计划，他反问：“你们觉得姆巴佩还年轻？他早就不是孩子了，对吧？他现在要的是冠军，不是成长故事。”
这话说完，现场安静了两秒，然后爆发出一阵笑声。齐达内自己也笑了，那笑容里带着点老江湖的从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