米克尔跟《442》聊起当年那桩转会闹剧,笑得挺轻松。说起来,那时候曼联和切尔西为了抢他,简直像谍战片。他自己也承认,跟曼联签了约是犯了个大错,但从不后悔最后踩进斯坦福桥——这事儿,他认。

“穆里尼奥当时刚接手切尔西,”米克尔回忆,“按规定我不能私下见他,可大家都想帮我。怎么帮的?先上一辆车,开个两三公里,换另一辆,再开两三公里,再换……一路折腾到秘密据点。我们吃了顿午饭,聊得不错。他直接告诉我:‘孩子,我特别想要你。’那一刻我就明白了,我必须为切尔西踢球。”
可弗格森也不是吃素的。米克尔说,那次见面,老头子坐在一张长桌那头——对,就是那种疫情期间保持社交距离用的长桌——脸涨得通红,冲他喊:“切尔西到底给了你什么?钱吗?你说个数,我翻倍!罗伊·基恩、斯科尔斯都在等你,全队都需要你!我会把你练成顶级球员!”米克尔心里直打鼓:“完了,要挨‘吹风机’了。”但弗格森没吼。僵持了半小时,老头子看说不动他,拎起公文包就走了。一周后,曼联松了口:“这孩子铁了心,钱到位就放人。”最后切尔西掏了1200万英镑给曼联,另加400万给利恩。
2006年,米克尔终于穿上切尔西球衣首秀。“那感觉,爽!”可现实很快泼了冷水——第一次英超首发,客场打雷丁,他吃了两张愚蠢的黄牌被罚下。“我那时候年轻、天真,开会都迟到,总犯错。穆里尼奥没客气,罚款、下放青训,关了我好几周。他得让我明白:这里是切尔西,不是尼日利亚,也不是奥斯陆利恩了。特里、德罗巴,还有他本人,都会教你认清现实。”
那年足总杯决赛,新温布利首秀,对手是曼联。米克尔踢疯了,面对斯科尔斯,他完全掌控了中场。“那粒制胜球,我拨给德罗巴,德罗巴拨给兰帕德,兰帕德回敲——然后德罗巴干了最擅长的事,在关键比赛进球,我们捧杯。”
可一年后,莫斯科欧冠决赛,曼联复仇了。米克尔坐在替补席上,连一分钟都没捞到。“我盯着球场想:老天,这本是我的第一座欧冠奖杯。如果当时去了曼联,我早就是冠军了。”那股失望,到2012年全变成了动力。“那几年,我们谁都没放弃。特里、兰帕德、切赫、德罗巴,他们都快走了,那是最后一次为他们、也为阿布拼一座奖杯的机会。欧冠,成了我们心里的执念。”
决赛前那晚,球队开会,俱乐部给每人放了一段家人录的视频——满世界去找家人,录些鼓励的话。“太绝了,迪马特奥干得漂亮。”散会时,所有人心里只有一个念头:“明天,不可能输。”米克尔说那场是他切尔西生涯踢得最好的比赛——直到德罗巴扳平,又罚进制胜点球之前,他觉得自己本该是全场最佳。“我们是第一支拿欧冠的伦敦球队,这够我吹一辈子。”
聊到自己的位置,他笑了:“那年代防守型中场哪敢乱跑?老老实实守着四后卫,中线都不能过,不然穆里尼奥在场边吼:‘你往哪儿去?!’现在你看看罗德里、赫拉芬贝赫,都往前冲了。罗德里拿金球奖,正好说明这位置变了多少。”
至于弗格森?米克尔说他原谅了我——可谁都知道老头子从不轻易原谅人。“我当时就想成为切尔西历史的一部分,我做到了。十几岁在两个豪门之间挑一个,不容易。我选了蓝军,一点儿不后悔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