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起来,利物浦炒掉一位主教练,绝不会像对待什么街头小贩那样随便。可2015年10月那个夜晚,他们偏偏选在罗杰斯开车回家的路上打电话通知他——你被解雇了。紧接着,克洛普就坐上了那把椅子。

那场默西塞德德比踢得不算差,1比1,古迪逊公园的平局。罗杰斯把车开出球场,往福姆比的家开。他大概心里有数,毕竟17个月前他还差一步就帮利物浦摸到队史第一座英超冠军奖杯。可足球这东西,翻脸比翻书快。2015年夏天,利物浦最终只排到第六,罗杰斯虽然没有立刻走人,但助理教练科林-帕斯科和一线队教练迈克-马什却被清理了——那种方式,说实话,有点伤人。
战绩没好转。他执教的最后一场比赛结束后,球队直接掉到了积分榜第十。芬威体育集团其实早就拿定了主意:去客场打埃弗顿之前,他们已经决定了要换人,克洛普的名字也已经在名单上。只不过,这通电话非要等他上了车才拨通。
后来罗杰斯在天空体育的节目《Gaffer》里回忆这事,语气里带着点苦笑。“真正的挑战就是说服球迷,你得跟他们建立联系。可那种支持,一点点在消失。”他说这话的时候,应该能感觉到自己正在失去什么。他自己也承认:“可能媒体和俱乐部内部早就传开了,作为主教练,你往往是最后一个知道的。”
那天夜里,他开着车,电话响了。“对方告诉我,俱乐部显然要做出改变。”他多希望这一切能持续更久,甚至觉得如果手里有更高水平的球员,结局也许不一样。“可事情,从来不会按照你希望的方向发展。”
说到阵容,罗杰斯忍不住提了苏亚雷斯离开和巴洛特利来的事。“我们刚错过冠军,夏天本该是继续建设的好机会。但苏亚雷斯走了——一个真正的世界级球员。我们本来以为桑切斯会来,他本可以成为类似替代者,结果……最后时刻没签成。巴洛特利?我一直觉得他有天赋,可他就是没在利物浦踢出来。”
你听听,这语气里多少带着点无奈。他抱怨转会费不够多,又怪自己像个“化学家”一样,得想法子把一堆零件拼到一起。“很多联赛里,投入最多的球队,最后往往是冠军。”这话听着像牢骚,可也是大实话。
他还提了2014年4月那场0比2输给切尔西的比赛,杰拉德滑倒的那一下。“你会忍不住想象奖杯递到你手里的画面。可它没发生。你准备得再好,计划得再周全,事情还是会出意外。也许球队更有经验些,也许我自己作为教练更有经验些,我们就不会那么焦虑。最后,冠军没了。还能不能多做一点?”——他问自己,也像是问所有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