名古屋的雨下了一整夜，静冈县小笠山综合运动公园体育场的草皮湿滑得让人心焦。9月29日，亚运会女足半决赛，中国女足在这里和朝鲜队硬扛了90分钟，下半场连丢两球，0比2，输了。连续两届亚运会，都止步半决赛——上一届在杭州，这一届在名古屋，命运像是开了个残酷的玩笑。10月2日，她们得去和韩国队争铜牌。
说起来，这场比赛的阵容就透着无奈。张琳艳伤了，上轮帽子戏法的王妍雯累积黄牌停赛，李晴潼也因伤缺阵。主教练米利西奇摆了个442，回归的邵子钦第一次首发，和王霜搭档锋线；孙方欣顶到右前卫。可上半场，朝鲜队把球控制在脚下，控球率飙到63%，明有成一脚射门直接砸在横梁上——那个声音在雨夜里特别刺耳。中国队呢？直到第45分钟才由邵子钦完成第一脚射门，头球高出横梁。你能想象吗？半场零射正，这哪像那支三个月前在亚洲杯小组赛2比1逆转朝鲜的队伍？
下半场刚开始，机会还真来了。第47分钟，王霜开出左侧任意球，张程雪后排插上反越位成功，头球——被对方门将扑出！补射——偏了！短短六分钟后，朝鲜队拿到一个位置几乎相同的任意球，结果呢？姚伟在防守中不慎头球自摆乌龙。1比0。这球一丢，场边的米利西奇攥紧了拳头，脸色铁青。
第79分钟，朝鲜队角球，中国队禁区里连续头球解围，偏偏顶不远，明有成正在中路，无人盯防，一脚推射远角，2比0。全场比赛，朝鲜队10次射门5次射正，中国队5次射门只有1次射正。两个丢球，全来自定位球——这大概是最刺眼的注脚。
赛后米利西奇苦笑：“过去两天训练，我们差不多把四成的精力都放在定位球上。现代足球里，定位球攻防太关键了。第一个球打在自家队员身上反弹撞柱入网，第二个球我们连续顶到了，但人家一脚世界波……这些细节改变了比赛。”说到张程雪那次头球，他叹口气：“关键的运气没站在我们这边。”
队长吴海燕更直接：“两个丢球太快了。其他方面我们都做好了困难准备，平时定位球训练没少练，但把握机会的能力还得提高。”走过混采区时，她情绪有点激动：“队伍里年轻球员多，中生代也在成长，整支队伍需要很长磨合期。很多人支持我们，也有人成绩不好就批评……所有后果都是队员在承受，希望大家能多给我们一点耐心和信心。”
耐心？中国女足和亚运金牌的距离，已经隔了二十八年。1990年北京，首次设项，夺冠；1994年广岛，1998年曼谷，三连冠——那是黄金时代。之后，金牌再没回来过。到了名古屋，倒在半决赛。三个月前亚洲杯小组赛那场2比1逆转，仿佛还在眼前，可雨夜里，阵容不整的她们没能复制奇迹。
10月2日，铜牌赛对韩国。米利西奇说：“今晚我们可以沮丧，但明天一早醒来，必须把这场比赛抛在脑后。”说起来容易，做起来难——毕竟，玫瑰在雨里凋零，要重新绽放，得等下一个晴天。